住院久了,你会发现一个秘密——那些穿着洁白衣服、戴着尖角帽和口罩的姑娘们,看似一样,其实并不都是一样的。
刚住进湖南省肿瘤医院骨软组织科那会,我眼花缭乱,看谁都长得差不多。可日子一长,人就熟了。
先是燕子。我术后反应大,恶心呕吐是常事,有一次正吐得厉害,她递来几片姜让我含着,又叮嘱我早上状态好的时候多吃点、吃好点,把一天的营养捞足。她说话时,像叮嘱自家老人。
主管护士星星来得比所有人都早。我问她起这么早累不累,她笑着说,好多病友着急办手续,不能让人家等久了。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我记在心里。
玲玲话不多,却特别细心。给我换贴膜时,她把残留胶痕一点点清理干净;见我拄着拐杖走路,还轻声提醒:“叔,右脚先迈,让手术的那边跟着右脚迈。”没有多余的话,却让人觉得踏实。
骄骄则让我意外遇见了“文友”。她看到我床头的《中华新韵》,后来我送了她一本自己写的书。她告诉我,《妈妈的味道》那篇文章让她特别感动。
最让我难忘的是护士长龚钰。她常来看我,教我做康复训练。因为我血管细,她建议换中长管。我原以为只有几公分,后来才知道足有三十公分。第二天查房时,我笑着说她骗了我,护士长和李先安主任都笑了起来,病房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还有一次,妻子做了蛋糕送来。后来李主任笑着告诉我,蛋糕送到他手上时,已经被护士姐姐们分掉了一大半。想到那个场景,心里格外温暖。
病房里的日子并不好熬,可这些姑娘们每天穿梭在病房之间,打针、换药、量体温、安慰患者。半夜按铃,她们总会及时赶来。值夜班的糖心常轻手轻脚进来查看“点滴”,小声说:“叔,你只管放心睡,我随时给你看着呢。”
出院那天,我去护士站道别。临走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护士站里病历和药单摊满桌面,几个白色身影仍在忙忙碌碌。
口罩遮住了她们的脸,可我知道,口罩后面藏着的,是天使的微笑。
有这么好的医护团队,我们没有理由不好好配合治疗,没有理由不好好活着。
静深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