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作协会员 卢兆盛
一过四十,白发一年比一年多了起来。
对着镜子,两鬓和额前的白发还能亲手拔掉,长在后脑勺的却够不着,只好时常请女儿帮忙。每次都能拔下数十根,可白发生命力格外顽强,拔去旧的,新的很快又冒出来,层出不穷。反复尝试过后,我渐渐没了信心与耐心。
身边不少朋友、同事都劝我染发。每次去理发店,理发师也总会热心劝说,细数白发有损形象,不停推介各类染发产品,极力鼓动我尝试染发、焗油护理。起初我略有动心,但仔细思索后,还是一次次婉拒了好意。染发不过是暂时遮掩表象,反复打理只会徒增麻烦。久而久之,熟悉我的理发师不再劝说,旁人的议论,我也全然不在意。
白发与我相伴已久,我索性坦然接纳。头发变白,就像树叶泛黄、四季轮转,是再平常不过的自然现象,本无需刻意改变。我不羡慕古稀老人依旧满头青丝,也不因中年早生白发而沮丧消沉。顺应生命的自然节律,内心便多了一份从容。
我静静期许,待到满头银霜覆顶,那便是人生路上一枚特别的里程碑。笑对白发,接纳岁月赠予的一切,顺着本心安然生活,所有烦恼也会随之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