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战”作为当今世界军事斗争领域的一个军事术语,在国外最早见之于美国学者拉斯韦尔等人1935年出版的著作《宣传与心理动员》,至今不过70多年历史。然而在中国,《孙子兵法》中“攻心为上”和“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心理战思想已流传2000多年。中国共产党人在军事斗争中对心理战有多次成功的实际运用。
辽沈战役攻心战:国民党王牌军土崩瓦解
1948年5月,东北解放军对长春发起攻击。由于解放军兵力和火力部署上还未能形成绝对优势,同时,对长春这样坚固设防的大城市的攻击也还缺乏经验。解放军只在外围战斗中取得了一些胜利,未能动摇长春市区的整个防御系统。解放军总部随即改变了策略,东北军第一兵团政委萧华提出“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的方针,把长春“围”于四面楚歌之中,与长春守敌打了一场“特殊的战争”。
围城之初,市郊的农民和小商贩可以进城,解放军就采取“夹带”的方法,选择部分可靠的人员,将传单和《蒋军投诚官兵通行证》等宣传品,分成小捆小包,伪装成各式各样的商品,让他们带进城去。对突围被俘和其他出城俘虏的国民党军官兵,围城各部队都以模范执行俘虏政策作为对敌心战的重要手段。他们对俘虏们不但不打不骂,不搜腰包,不侮辱人格,还腾出最好的房子给他们住,省出最好的大米、白面给他们吃,经短期教育后再陆续将他们放回去。很多人回去后不久,就召集了更多的同乡、战友过来投诚。
对国民党军政上层进行策反,是围城解放军心战的一个重点。自从5月下旬解放军占领市郊后,长春守军的信件就得靠空投。这样,就常有一些邮袋飘落到解放军阵地上。围城部队选择了其中一些中高级军官的信件,加上一些简短附言或附信,再将邮袋交给隔壕对峙的守军取回。外地党组织也通过做他们夫人的工作,让夫人们用给被围的“夫君”们写信的方法,对他们进行说服教育。通过这样多渠道多方位的争取教育后,被围国民党军队的高级军官们的守城信心也早已动摇。
这一场攻心战所取得的成果非常丰硕。据不完全统计,从围困长春开始到长春解放,仅零星和小批逃出城来向解放军投诚的,就有19000多人,约占长春国民党守军总人数的1/5,就是说,长春解放前,每5个守军官兵中,就有1个逃跑出来投奔了解放军。
平津战役攻心战:20万蒋军偷袭阴谋破灭
1948年秋末,傅作义纠集了3个军10个师1个旅的兵力,准备以偷袭方式进攻华北解放区的中心城市石家庄。
形势非常严峻。所幸傅作义的这一偷袭计划,被解放军的情报机关侦悉,中央军委迅速进行了军事部署。然而,调兵遣将需要时间。怎样争取时间呢?除了沿路组织部队阻击外,只有以新闻宣传遏止敌人。毛泽东亲自组织实施了这场攻心战。
10月25日,新华社发表了第一篇揭露敌人偷袭企图的消息,并特意写明了敌偷袭军队的番号、装备情况,指出此种穷极无聊的举动是注定要失败的。这条消息先发文字电讯稿,继以陕北新华广播电台的名义连续作口语广播。这使得敌人行动还未展开,就感受到了可能遭遇的威胁。
与此同时,冀中、北岳军民全力行动起来。为迷惑敌人,显示解放军大部队的运动,沿线民兵用毛驴、骡马拉着树枝、高梁杆等在公路上、田野间奔跑,铁路两侧整天黄土飞扬,烟尘滚滚。
但是,石家庄兵力空虚是严峻的事实。于是,毛泽东27日拂晓写了第2条消息,再次告诉敌人:你们偷袭的企图我们十分清楚。担负先头部队重任的骑兵第4师师长刘春芳听了广播,几次致电傅作义,称沿线军民防守严密,对此举“谏请钧座考虑”。傅作义担心对蒋介石没法交代。所以,他没有采纳部下的建议,要求部队继续南进。为确保石家庄和西柏坡的安全,毛泽东致电令东北军派兵威胁北平,以求得“围魏救赵”的效果。
10月31日,新华广播电台播发了毛泽东写的一篇评论,评论以藐视敌人的口吻,分析了蒋军的无能和蒋介石的赌徒心理,最后尖锐指出:你傅作义要不要北平?你还有几个月的寿命?这与其说是讲给全国人民听的,倒不如说是专门写给傅作义看的。在这篇评论播发后的第二天凌晨,对偷袭颇有顾虑的傅作义担心北平安危,同时也害怕偷袭部队被歼,下令部队撤退,中止了偷袭石家庄的计划。(综合《解放军报》、《燕赵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