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慎毅
最近两件事凑在一起看,格外扎眼。四川达州、凉山多所学校,教师凌晨5点被拉起来验收食材。河北邢台任泽区更绝,周末让中学教师上街巡逻,查网吧、盯台球厅,还得佩戴校牌拍照打卡。
(6月25日 《春城晚报》)
“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这句话如今在教师群体里成了黑色幽默。这块“砖”砌进了食堂后厨,砌上了周末的街角,砌得到处都是,偏偏难得安安稳稳地砌在讲台周围。
但问题在于,公共服务的账不能总靠“摊派式众筹”来平。把教师当成“公共充电宝”,随时随地、免费取用,连个扫码付费的程序都省了,这背后藏着一种根深蒂固的懒政病,是把教育系统当成可以无限共享的人力资源池。
更深层的问题在于,教师的时间是国家用财政购买的专业教学时间,可如今,不是老师的房间彻夜明亮,老师在改作业,而是凌晨5点食堂的灯在亮,老师在签验菜单。老师的时间,原来是被各种“打补丁”给偷走了。
减负文件下了一摞又一摞,问题的症结不在发文,而在缺乏一个让摊派者“肉疼”的机制。2024年起,贵州省教育厅连续发布《贵州省社会事务进校园省级事项白名单》(2024—2026年),明确限定仅7类事项可进校园,每项均标注牵头单位、政策依据及频次限制。这招妙在哪?不是靠教育局“求情”,而是用制度给摊派设置了真实成本。谁要调用教师,谁就得走程序、担责任、付成本。把“免费调用”变成“有价行政”,摊派自然就收敛了。
教师不是社会的万能补丁,而是学生成长路上的引路人。只有让摊派部门感到“肉疼”,让专业岗位不缺位,那凌晨5点和周末的宁静,才能真正还给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