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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6月03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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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小说会“再生”成优秀电视剧

  □ 梁晓声 

  我也追看电视剧《主角》,没时间连续看,补看。电视剧《主角》又一次证明——优秀的小说,大抵是会“再生”为优秀的电视剧的。

  评价一部电视剧怎样,角度多元。依我看来,《主角》不论在导、表演、摄录美方面,还是在服化道及大场景的细节方面,堪称制作精良。

  《主角》的品质,乃是作品剧的品质,而非商品剧的品质。此二者之区别在于初心。前者最大程度地使剧情接近生活原态,避免使生活被刻意地戏剧化。前者所避免的,正是后者一味追求的。初心不同,结果不同,虽然最终都以商品之属性面世。

  《主角》之作品剧的品质,恰在于成年忆秦娥之迟迟未出场。这是一种执着,一种冒险,需要很大的自信。

  我当然不认为成年忆秦娥之出场较迟,是违反什么艺术规律的事——我也当然不会认为小忆秦娥竟不是忆秦娥,而是另一个人。这么看剧是很古怪的。我的观剧感是,小忆秦娥的成长历程越“抓住”我,我对成年忆秦娥将会是怎样一个人物,便越深入地具有了超前性的认知和理解。

  我超喜欢胡三元。

  这一剧中人物,是绝对可以深交的。一旦成为朋友,是可以托付后事的。在现实生活中,他及他们,是有同情心,有是非观有正义感,有担当精神于是有温度的人;生活于是也因为他们的存在而有温度。我觉得,若在战争年代,即使国土成片沦丧,他们也属于那类刀刃压颈,枪口顶着胸膛也绝不当汉奸的同胞。相反,那时他们身上会体现出大无畏的牺牲精神。

  忆秦娥是《主角》的主角。胡三元们是现实生活里普通人民大众中的主角,我喜欢张嘉益的表演。

  若将作家陈彦的长篇按年代顺序而非出版顺序排列,应是《主角》《人间广厦》《搭台》《星空和一棵树》……

  于是我们看到了从以往到现在,半个多世纪的中国故事在秦川大地上的演进。既来源于生活,烟火气息扑面,又人物生动,宛如陕地众生图。它不在清、明、元、宋、唐、汉,不在古代,就在离当下不远的以往年代,那年代里有众多陕人父母辈和祖父母辈的身影和人生。他们的身影和人生,也未尝不是许多中国人的身影和人生。

  对于当下的中国青年,这一了解的必要性不言而喻。作家陈彦用他的一系列陕派长篇,构成了他的“追忆似水年华”;其忆衔接当下——它们首先是诚、实的,诚谓其心,实为现实主义的方法。唯其诚,避情绪化、渲染化,它们的现实主义文学气质饱满、衷恳、扬弃分明,都属优质作品;借此致以同行之敬意。

  小忆秦娥的成长经历和坚忍,对当下之少年、青年,委实有体会的价值,可医“躺平”之痛,可疗“内卷”之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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