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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05月10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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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写给90年代的情书

    《穿过月亮的旅行》海报。(资料图片)

  林微云

  改编自迟子建小说《踏着月光的行板》的电影《穿过月亮的旅行》,把故事的发生地点从寒冷的东北移到了20世纪90年代的广州和深圳,与当年广东席卷全国的打工浪潮结合在一起,讲述时代浪潮下普通人的爱情故事,平凡中带着一点浪漫,颇有时代的风味。

  1996年,一对新婚不到一年的农村小夫妻,随着改革开放的时代洪流,从遥远的农村下三营子来到改革开放先锋之地广州和深圳打工。丈夫王锐在深圳的建筑工地当工人,妻子秀珊在广州的食品厂包饺子。两人为过上好生活而努力,长期在广州、深圳两地分居。他们每半个月花37块钱坐最慢的绿皮火车,去到对方所在的城市,见上一面过上一夜。见不到时,就在约定的时间去电话亭打电话互诉衷肠。

  一次,两人意外地得到了单位的奖励——放一天假。突如其来的假期,他们来不及跟对方沟通,又都想给对方一个惊喜,在没有通知对方的情况下买了礼物,准备去对方的城市来一个“闪现”。王锐给秀珊买了一束平时舍不得买的大红玫瑰,而秀珊则给王锐买了一把口琴。然而,两个惊喜一交错就变成了忧愁,在本该欢聚的假期,他们一趟又一趟地在绿皮火车上奔波,最后却只能在相对而行的火车在站台停留时有几分钟的短暂相聚。

  电影有两条轴线,一条是时代的巨轮,另外一条是人生的百态,两条轴线把电影镶在时代痕迹上。伴随着火车的开动,故事慢慢铺陈开来,穿插了两人车上亲历和回忆的片段性情节,展现了这对年轻夫妇的成长史、恋爱史、婚姻史、生活史,以及普通民众斑驳的众生相。平凡不起眼的故事开始变得娓娓动人,让人看到了两人间的融融爱意和外地人打拼生活的不易。

  两人奔波火车的路上,引出了两人爱情故事的过往。两个农村青年彼此相识,默默爱慕。在浓浓绿阴下,在水牛旁边,在田地里,王锐吹起口琴,打动了秀珊。两人在来来回回的火车奔波中,遇到了很多人,看到了很多事。他们遇到的人与事,也是故事的重要组成部分。

  那个年代,经济社会的剧烈变动凶猛地冲击每一个人的人生观、价值观。借王锐的视角,影片呈现了因没钱而常见的逃票行为,嚣张的乘客在车上抽烟、用东西滥占座位,买彩票上瘾而欠缺理性的彩民,假装读报实则窃人财物的小偷,形形色色的乘客与乘务员之间斗智斗勇的较量等细节,丰富了整个故事的趣味性。

  秀珊这边奔波的火车上,也不平静。秀珊刚开始知道坐在自己对面的人是将被执行死刑的犯人时,先是忐忑不安,心怀恐惧,可当善良的她意识到犯人也是活生生的人时,从恐惧无措,慢慢变得勇于交流,还向便衣警察再三请求,让其用自己给王锐买的口琴进行最后一次吹奏。一个即将告别美好人生的犯人,用一只小小的口琴悠然地吹奏出了悠扬的乐曲,博得了列车上人们的热烈掌声。

  慢车不慢,载不走王锐和秀珊的相思之愁。在故事的最后,当秀珊把掉落的玫瑰花瓣一瓣瓣夹入她每日记账的账本中,一瓣玫瑰花一页账本,面包与爱情,让人看到了浪漫与现实相结合的具象化。

  故事虽有遗憾,但所念皆是彼此,也不失为另一种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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