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烈日炎炎的下午,卫汛背着一袋药材,大汗淋漓地奔张仲景拜师来了。
为了让卫汛学医时有个互相切磋、互相鼓励的同伴,张仲景又选择了一位名叫杜度的少年为弟子。杜度聪明好学,性格沉稳,年龄比卫汛稍大,所以张仲景让卫汛呼杜度为师兄。
正式授徒那天,张仲景郑重地将“勤求古训、博采众方”八个字转赠给杜度和卫汛。从此以后,他耐心地指导两位徒弟读医书医方,细致地教他们诊病治病,亲自带领他们采药制药,既传授医艺,又传授医德。
杜度和卫汛跟随张仲景勤奋学医,转眼到了冬天。有天早晨,天还未亮,杜度、卫汛听到院子外似乎有人呼唤。他俩赶快穿衣起床,开门一看,见空中飘着鹅毛般的雪花,一股寒气直扑进来,冷得他俩直发颤。打开院门时,一位汉子焦急地说,他父亲突然病重,这样的大雪天又不敢抬来看病,所以特意请张仲景先生前去诊治。杜度、卫汛见外面风雪交加,地冻天寒,时间又太早,不知该不该叫醒老师。正迟疑不决,两人听到有响动,回身一看,张仲景老师已提着药囊出来了。
“你们俩记着:治病贵速,一发千钧。人家大雪天来请,必是病势危急。这样的病,一点耽误不得。”张仲景边说边走出了院门。杜度、卫汛也紧随着追了出去。他俩望着顶风冒雪、大步走在前面的老师,心中升腾起一股股热潮……
第二年一开春,又发生了一件事,使杜度和卫汛对老师有了更深的了解,更懂得了什么是高尚的医德。
有一个叫古云的人,曾与张仲景的兄长结怨,进而对张仲景全家都大为不满。此人身躯肥胖,到四十岁时,患了大病:口燥舌干,苔刺如锋,咽喉肿痛,心腹胀满,成天只想喝凉水,但小便短少,并且是令人恐怖的红黄色。他找了好多医家诊治,因他肌肤冰凉,指甲青黑,六脉如丝,都诊断为阴寒之症,并开附子理中汤之类的辛温药治疗。谁知越吃这类药,病情越加恶化。他忍受不住痛苦,才不得已叫家人请张仲景看病,但他心里诚惶诚恐,害怕张仲景借故推脱。哪知张仲景毫不计较地带着两个弟子来了。经过仔细诊断,张仲景对病人和弟子说:“这病从表面看,是‘阴寒’之症,但实际是内热极重的‘阳热’之症,必须急投清热泻火之药。”
张仲景让杜度、卫汛也上前切脉,要他俩仔细诊断,记住这类特殊病例。然后,他开好处方,反复嘱咐病人要赶快按方服药,切不要再服附子汤了。张仲景师徒离开后,古云竟然生起疑心来:别人都诊断为“阴寒”,他独说是“阳热”,下的药也完全不同。莫非我们两家有怨,他要借机整我?还是不忙服他的药吧。
过了三天,张仲景不放心,主动派卫汛到古云家探视。卫汛发现病人病情更趋恶化,心中好生奇怪,在他的一再追问下,古云才吞吞吐吐地承认没有服用张仲景的药方。卫汛一听,当即生气地离开了。
(摘自《中外著名科学家的故事 张仲景》,四川少年儿童出版社1995年4月出版,有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