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浓的雨雾笼罩着神农架的原始森林。参天老树的枝干、交错纠结的藤萝、处处可见的苔藓,都是湿漉漉的,风儿也好似被这雨雾裹住了身子,浇湿了羽翼,沉重得飞不起来;鸟儿们更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四周静得怕人,并透出一股砭人肌肤的寒气。
张仲景在猎人的引导下,穿行在密密的原始森林里。两人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背着背篓。猎人腰间还挂着一张弓,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砍刀开路,张仲景带着一把小锄紧紧跟随在后面。
当他俩穿过一片原始森林,爬上一座山梁时,雾更浓了,本来阴阴沉沉的天此时昏黑起来。当夜,二人歇息在一个山洞里。猎人捡来枯柴,点起一堆火。张仲景实在太疲乏了,倒在火堆边便沉沉睡了过去。
待张仲景醒来时,天已大亮,迷迷蒙蒙的雨雾没有了踪迹,朝阳慷慨地把金辉镀满崇山峻岭,神农架也一改昨日冷冰冰的面孔,变得喜气洋洋了。张仲景站在洞口四下眺望,忍不住叫起好来:前方的山坡上是花团锦簇般的杜鹃林,山谷里是碧波绿浪似的箭竹带。更奇的是在一道溪涧畔长着一排挺拔的树木,树上竟有千百只白鸽。在轻柔的晨风中,那些白鸽鼓动着翅膀,欢快地跳跃着,然而却没有一只冲天飞起。张仲景看得入神,猎人走来告诉他:那是一种叫珙桐的奇妙的树,花朵基部有两片乳白色的苞叶,飘动时,就像无数洁白的鸽子,所以人们又给它取了个美丽的名字:鸽子树。
张仲景和猎人就着清甜的溪水吃了点干粮,又匆匆上路了。二人又转过一座悬崖,迎面横着一座傲然峭立的山峰。猎人高兴地说:“听老人们讲,那就是神农搭木架上去采药的山崖,那上面的药材可多啦,还有数不清的山花野果哩!”
张仲景一听,顿时劲头高涨,喘着气,直往前冲。到了山峰脚底,猎人取出登山绳索,帮助张仲景攀上了陡峭的山崖。上得山来,张仲景片刻也没休息,就兴奋不已地挖起药材来,猎人也在张仲景的指点下帮着采集……
不知何时从林中窜出一群金丝猴,在张仲景他们周围跳来跳去,好奇地打量着他们;一只只羽毛艳美的鸟儿随意地飞来飞去,毫不在乎有人打扰了它们。不到半天,二人就挖到了许多珍贵药材。在一棵老松树下,张仲景发现了一窝巨大的茯苓,刚采集到手,猎人蹑手蹑脚地走过来,附耳说了声“你看。”张仲景顺着猎人的手指望去,只见林中闪出一只白色的麂子,正探头探脑地看着这两人。猎人正想取弓时,张仲景悄悄地按住了猎人的手,刚一开口呼唤,那美丽的白麂像一道银色电光,瞬间便消失在密林里了。
当二人的背篓都盛满药材后,他们先用绳子将背篓拴住,缓缓放到山崖脚下,然后二人才相帮着爬下来。返回的路上,猎人开心地说:“先生运气好,平平安安就采到这么多的好药。”
两人在来时住过的山洞里歇息了一夜,第二天便趁早往回赶路了。张仲景在小山村停留了3天,他将采集的药材晒干、炮制,以便带走。3天里,他还抽出时间为村民治病,教村民辨认药材,鼓励他们进山挖药,出山卖药,让日子过得好一些。
当张仲景离开小山村时,全村人几乎都来送他。张仲景对这纯朴的村民依依不舍,但他又不得不离去,因为他还有一个愿望:到秀美的巫山去采药。
(摘自《中外著名科学家的故事 张仲景》,四川少年儿童出版社1995年4月出版,有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