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版:医海·轶事 上一版3  4下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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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2月16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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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游求教

  这年夏天,南阳郡上空没有一丝云,地面没有一丝风,太阳像个大火球一般,烤得河水发烫,草木发焦,连蝉子也躲在树叶下嘶声地叫着。

  郡府的大小官儿们热得无法办公,郡守干脆让部属们各自回家。身为书办(秘书)的宁远离开郡府后,径直向仲景家走去。他与仲景是年纪相当的朋友,见此刻没有病人打扰,便拉仲景到门外树荫下,一边下棋,一边品茶闲聊。

  谈兴正浓时,张仲景突然噤声不语,他右手举着一颗棋子,两眼久久地凝视着宁远那微笑着的脸。宁远惊诧万分,连忙寻间原因。

  张仲景抓过宁远的左手腕,仔细诊了脉息,半晌才一字一顿地说:“你患了消渴症,现在是初发,不易觉察;3个月后,将头痛难眠,尿频尿多,这叫上消;6个月后,饥渴难忍,小便浓稠,这称中消;一年以后,背发疽疮而死,这叫下消,现在幸亏发现得早,还可以治疗。”

  仲景抛下棋子,当场为宁远开了一个药方,谆谆告诫朋友:要及时服药,连续治疗。

  宁远笑了笑,不经意地接过药方。告辞后,走在路上,宁远竟自顾自地大笑起来,心想:“行医之人,常爱故弄玄虚,没想到仲景也会这一套。我哪有什么消渴之症!我偏不吃他开的药,等将来无痛无病时去见他,看他又怎么说?”说罢,便将药单扯碎扔掉了。

  3个月后,宁远在外当差,果然头痛失眠,尿频尿多,他以为是感染风寒引起的,并不在意,回家后仍不去看病吃药。又过了两三个月,病势猛地加重了,竟已到了饥渴难忍、小便浓稠的地步,他这才慌了手脚,赶忙冒着漫天风雪,去找仲景治疗。仲景见状,不禁长叹一声,痛苦地说:“你的病已到了中消,毒已入内,气血亏损将尽,非人力所能挽回啊。朋友,你真不该讳疾忌医啊!”说着,仲景的眼睛湿润了。

  宁远悔恨万分,凄凄惶惶地回到家里。一连几天,他痛苦难忍,绝望中,把心一横:反正6个月后难免一死,倒不如出门去游览名山胜水,快活半年。于是,他辞去书办职务,变卖了产业,独自出门远游去了。

  一年后的一个早晨,仲景家的院门突然被推开了,跨进门来的,竟然是步履轻健,气色极好的宁远。仲景惊喜万分,快步走到宁远面前,双手紧紧抓住宁远的两只手臂,大声喊道:“宁远,你一定是遇到异人神医了!”

  宁远眉飞色舞地向仲景讲述了他的奇遇。

  在远游中,他听说茅山有位汉顺帝时的道士,已经近八旬,医术神奇,但却不肯轻易给人看病。他赶到茅山后,向老道士千求万请,长跪不起。“老道士见他远道而来,病情确实危急,才答应给他医治,后来真的就治好了。

  张仲景听了宁远的叙述,感叹地说:“真是天外有天,学先止境啊!道士中有画符骗人的,但也有这样的高人。我决心到茅山去一趟,向这道士求教。”

  (摘自《中外著名科学家的故事 张仲景》,四川少年儿童出版社1995年4月出版,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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