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汪芦川
《小光阴》以205篇短章组成了物象的谱系,从“白衬衫”到“铁皮手电筒”,从“葱管糖”到“绿皮火车”,每件物品都成为打开记忆迷宫的“阿里阿德涅线团”。物不仅具有实用功能,也是情感的载体,如母亲亲手缝制、被珍藏在枕头下的白衬衫,承载着饥饿记忆的“铝饭盒”,通过气味唤起深层记忆的“檀香皂”等。《小光阴》的独特之处在于将这种私人体验升华为集体记忆,将个体的怀旧转化为一代人的文化乡愁。打开《小光阴》的书页,仿佛置身于一个老式童年怀旧杂货铺,“80后”童年的浪漫与诗意跃然纸上。
《小光阴》以“双重聚焦”的策略构建起叙事迷宫,既保持儿童视角的天真,又融入成人回望的沉思。这种“既入乎其内又出乎其外”的叙事,在“抄歌本”章节表现得尤为突出:少女们对歌词的执着追寻,既呈现青春期特有的情感强度,又通过教师补全歌词的情节,暗示代际文化传递的温柔力量。在“白衬衫”的部分,儿童时代对衬衫洁净度的执念,在成人的回望中化作童年的乡愁,曾经严防污渍的孩童最终在岁月的褶皱中领悟真正纯白的含义是什么。这种视角的螺旋上升,印证了我们通过讲述过去来理解现在的自我。《小光阴》启示我们,童年记忆应是持续生长的有机体,那些发黄的抄歌本、磨损的乒乓球拍、褪色的马兰头花戒指,终将在代际对话中重新获得讲述的力量。
进入互联网高速发展的信息时代,《小光阴》中那些“开启记忆的老物件”的活动设计,是在引导儿童读者进行“收藏者”实践。当新时代的儿童读者阅读这些文字时,仿佛能听见老式钢笔在稿纸上沙沙作响——那是时光的秘语,更是永恒的文学声音。
来源:《文艺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