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姚秦川
大文豪苏东坡夸奖起儿子来,可谓花样百出。
长子苏迈是由结发妻子王弗所生。王弗留给世人最深的倩影,就是苏轼在《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里所描写的“小轩窗、正梳妆”那般。苏迈曾任韶州仁化令,性格质朴方正,陪伴苏轼经历贬谪。
次子苏迨、三子苏过,则是续弦王闰之所生。苏迨幼年体弱,但学业长进,后与欧阳修的孙女联姻。苏过才华最似苏轼,被称为“小坡”。最小的儿子苏遁,为王朝云所生,不幸夭折。苏轼曾为苏遁写下《洗儿诗》。
苏轼平日公事繁忙,社交广泛,很难有自己的空闲时间。不过,对于三个儿子的学业,他从不大意,时时牢记心间。当时一有空闲,苏轼便和长子苏迈联句。他在《夜坐与迈联句》写道:“传家诗律细,已自过宗武。”
宗武是杜甫次子,杜甫很看重这个儿子,多次写诗夸赞其聪明好学。不过,苏轼却一点不给杜甫面子,毫不客气地说,我的儿子就是比你家宗武强。杜甫如果地下有知,想必一定不会放过苏轼。
次子苏迨从小身体不好,但很有才华,16岁时作了一首诗,苏轼看后非常高兴,他在《淮口遇风诗》中写道:“我诗如病骥,悲鸣向衰草。有儿真骥子,一喷群马倒。”意思是说,我写的诗好像病马,我儿子的大作才是骏马,一喷其他马就纷纷倒地了。感觉意犹未尽,苏轼最后直接将苏迨夸出了新高度:“君看押强韵,已胜郊与岛。”
对于三子苏过,苏轼在《和陶游斜川正月五日,与儿子过出游作》中写道:“过子诗似翁,我唱而轧酬。未知陶彭泽,颇有此乐不。”意思是说,过儿写的诗很像我这个老父亲的,我写诗他就唱和,不知道陶渊明有这样的快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