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版:医海·轶事 上一版3  4下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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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2月03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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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云雾

  又穿过重重高山峡谷,木船才到了巫县。在这个依山傍水的小小县镇里,张仲景寻了一家小小的客店住下。在和店家的交谈中,他得知巫山十二峰里良药多而良医少,加上山民贫苦,许多人病倒了都无钱医治。

  第二天,他边走边问,向巫山深处走去。走过一道山坳时,云遮雾障的小道上闯出两位山民,他们抬着一副用木棒扎成的担架,两床旧蓑衣盖着担架上的人。张仲景站在路中间问:“两位大哥停一停,你们是不是抬病人到县城去治病?”

  “让开让开!你又不会治病,拦路干啥?”

  走在前头的那位山民气恼地喊道。

  “我正是行医之人。”张仲景指了指自己背着的药囊说,“如若信得过,就让我看看病人,免得你们跑远路。”

  两人这才将担架停在路边。张仲景揭开蓑衣,看到是一个12岁上下的女孩儿,她骨瘦如柴,正发着烧,灰黑的破衣上染满黄色的汗斑。见了这情形,又摸了小女孩儿的脉,张仲景毫不迟疑地说:“这小妹妹受了寒湿,平时吃酸东西又太多。她一定常喊手脚疼痛,不能够随便屈伸四肢。她的两脚已经肿大,再不医治,全身都会发肿的。”

  两位山民一听,连连点头。一位叹着气,指着山上不远处的小村子说:“那里就是我们的家。家里人多粮少,小妹吃不饱,就常常去摘野果吃,那些东西酸得掉牙啊!她睡的地铺阴冷潮湿,这两年常喊手脚胀痛,近来连走路都不行了。我们两兄弟打柴卖,凑了点钱,这才抬她去看病。现在就请先生治治吧!”

  “治这小妹的病只需要五六味药,”张仲景说,“你们这山上就可能找得出几种,我药袋里又有一些。把病人抬回去吧,我们一起想法把药配齐。”

  两位山民很快抬着病人回到家里,安置停当后,张仲景便和他们一道去山间挖药去了。半天后,采集到了急需的药材,又找到了一些野蜂蜜。张仲景指点这家人熬好药,等那小妹吃过药后,张仲景又嘱咐他们以后到县镇买点白矾来,好化水给病人浸洗双脚。

  张仲景在这山村住了三天。他白天进深山挖药,采到了不少品质优良的当归、黄连等药材。晚上一回山村,山民们纷纷来找他看病。张仲景见一些十几岁的大姑娘穿着难以蔽体的破烂衣裳,忍不住暗暗叹息:“这样秀美的山川里,竟然有这样多的悲苦!”他为这些山民看病,不愿收取一文诊费。

  张仲景怅怅地离开了这穷苦的小山村,不久又告别了巫县。开船后,他站在江心船上望着巍峨秀丽的巫山,禁不住感伤地低声地吟诵起《汉乐府》中那首《巫山高》的民歌:

  巫山高,

  高以大。

  临水远望,

  泣下沾衣!

  (摘自《中外著名科学家的故事 张张仲景》,四川少年儿童出版社1995年4月出版,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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