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学校之后,还会去听课吗?一天的劳碌和疲倦之后,那些包含了人文、科技、艺术、文学、历史的观点碰撞和思维盛宴是否仍然具有足够的吸引力?每天,形形色色的讲座都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上演,它们也总能找到趋之若鹜的听众。抛开肥皂剧、酒吧、游戏、Party,听众们在讲座中找到了不同的东西,有些嬉笑怒骂,有些严谨务实。
回到青葱岁月
工程师付先生的脸在一群年轻学生中很有辨识度,岁月的确像一把杀猪刀,砍出了两撇胡须和一抹沧桑。常常有人问他是不是某个院系的老师,到讲座上来“视察工作”。这弄得他有些不好意思,但有感兴趣的讲座,他还是每场必到。
“其实工作5年了,依然很怀念校园生活。真的能学到什么倒不见得,重要的是感受那种气氛。”最近,还未成家的付先生发觉自己竟然对有关爱情的讲座抱有越来越大的兴趣了,印象最深的是陈果教授说“关于爱情”。“她对爱情的讲述不虚浮,很朴实,改变了我以前的爱情观。”付先生的恋爱经历并不丰富,观念还挺现实的——爱情必须建立在物质基础上,先谈条件再谈爱情,“而陈果说的爱情同样也是要建立在物质上,但不是单方面的责任,而是要靠双方共同建立,这样爱情才能更持久”。
听讲座,需要理由吗?
35岁的Vicky自嘲听讲座属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最近看了什么书,听到什么有趣的谈话,或者经过某地恰巧碰上,都可能促成一次听讲经历。
前几周的一个傍晚,Vicky陪大学好友去交大医学院办事,在花坛边散步等候时,正巧听经过的学生说一个“名画中的医学”讲座。这个标题还蛮吸引人的,于是她临时起意,拉着好友溜进去坐在最后几排旁听。
一开始,Vicky觉得挺好玩的。但渐渐的,她觉得“有点怪”。比如主讲者认为《向日葵》反映出梵高很可能因服用精神类药物而引发了“视黄症”;伦勃朗《拨士巴》中的女主角则被发现得了乳腺癌,还很可能是晚期。“一瞬间,这些画的美感被打破了。大概因为我不懂医吧,听到那些病症描述,有点受不了。”不过Vicky还是有收获的,“引导我从另一个角度看名画”。
而对于另一群上班族来说——他们或她们,可能确实因为工作太忙或性格使然,无暇去体味思考生活,需要一股外力来帮助完成,诸如心灵按摩类的讲座,让他们有个喘息。“我一个做会计的朋友,平时完全没有文艺生活。有天带她听了一场林奕华的讲座《幸福是什么》,她回去后就觉如醍醐灌顶,非常有道理,感慨了好几天。”Vicky笑称,即使林奕华的总结并不新鲜,“诸如幸福和金钱无关、幸福是从自我需求出发等”,但有人就是需要一个场所、一个氛围、一个有影响力的人,把这些话,告诉她。
(摘自《上海壹周》4.23 潘一灵、卢晓欣、胡宇桥/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