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期4天的美国保守派政治行动会议3月28日在美国得克萨斯州小城格雷普韦恩闭幕。这一场美国共和党保守派阵营的年度聚会,最引人注目的两件事是:总统特朗普的罕见缺席,以及副总统万斯在非正式投票中被选为角逐下届总统的头号人选。
大选投票“早期风向标”
3月28日的非正式投票是保守派政治行动会议的传统议程,其结果虽不一定指向共和党的最终选择,但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共和党内目前占上风的保守派内部主流意向,被视为下届大选共和党选民投票倾向的“早期风向标”,因此备受关注。
投票选项列出了多个保守派阵营热门人选。万斯在1600多名与会者中获得大约53%的支持,大幅超出第二名、国务卿鲁比奥35%的得票率。佛罗里达州州长罗恩·德桑蒂斯和美国总统长子小唐纳德·特朗普并列第三名,但两人得票率仅为2%。联邦参议员特德·克鲁兹与兰德·保罗、国防部长赫格塞思、国家情报总监图尔茜·加巴德、得州州长格雷格·阿博特分别得票1%。
《国会山》日报指出,万斯在投票中遥遥领先,说明他被共和党保守派视为最合适接替特朗普角逐白宫宝座、继续推进“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议程的人选。
值得注意的是,去年保守派政治行动会议的试探性投票中,万斯同样显现碾压性优势,在1022名与会者中获得61%支持。鲁比奥那次仅得3%支持。从这前后对比来看,鲁比奥在特朗普核心支持者中的人气显著上升。
来自得州沃思堡的58岁会计、福音派基督教徒保罗·恩普森对路透社记者说,他投了万斯,因为他认为其主张与MAGA运动宗旨一致,而且万斯在公开场合频繁提到其信仰,这一点很吸引他。
另一名来自得州的与会者、61岁的詹姆斯·沙雷则说,万斯和鲁比奥两人他“都喜欢”,但更倾向于鲁比奥。“过去几年来,他(鲁比奥)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都是百分百的保守主义。”
投票结果在意料之中
今年的投票结果并不出人意料。万斯和鲁比奥一向被视为最有希望代表共和党角逐2028年总统选举的人选。万斯在2024年被特朗普选为竞选搭档后,就被广泛视为接替特朗普的第一候选人。但随着美国接连对委内瑞拉和伊朗展开军事行动,鲁比奥的相关表现获得特朗普多次公开表扬,让外界对于特朗普心中属意人选有了更多猜测。
美联社报道注意到,今年的保守派政治行动会议与去年的气氛明显不同。去年会上,保守派阵营因特朗普重返白宫而集体亢奋,马斯克还挥动一把电锯象征他即将领导新设的“政府效率部”大幅精简联邦机构。今年会上,马斯克没有现身,因为他已因对联邦机构大砍预算、大举裁员引得怨声四起,也因为特朗普推行的经济政策与其自身商业利益严重冲突等因素,一度与特朗普及其核心团队公开“反目”,并最终退出政府。
眼下,伊朗战事延宕引发能源市场震荡,美国国内民众对油价上升等生活成本压力不满,MAGA阵营内部也对爱泼斯坦案处理、美国再次发起对外战争颇有异议,特朗普政府面临多重舆论压力,共和党对11月国会中期选举前景的忧虑也在上升。本次会议上因此出现不少呼吁内部“团结”的声音。
也有一些人表达了对战事升级可能拖累美国的担忧。来自佛罗里达州的前联邦众议员马特·盖茨说:“对伊朗进行地面入侵行动会让我们国家变穷、变得不安全。它意味着更高的汽油价格、更高的食品价格,而且我不敢说,到最后,我们杀掉的恐怖分子会不会多过我们催生出的恐怖分子。”
■据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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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斯最新表态:
美国很快撤离伊朗,油价会回落
当地时间3月27日,美国副总统万斯在接受采访时就伊朗问题表示,美国无意滞留在伊朗,等处理完眼前的事务后,很快会撤离。
他补充道,完全有理由认为美国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军事目标。目前还未结束军事行动是因为美国总统特朗普想确保,伊朗彻底丧失威胁美国的能力。
至于当前美国国内油价上涨,万斯则表示,这是对美以伊冲突极其短暂的市场反应,美国撤离伊朗后,油价会回落的。
■据@CCTV国际时讯
观察
伊朗战事持续一月
特朗普政府陷入四重困境
美国总统特朗普近日就伊朗战事连续释放止战信号、声称美伊“正在谈判”,但伊朗方面多次否认这一说法。
误判伊朗局势,导致特朗普政府面临四重结构性困境。
其一,外交孤立。北约盟友拒绝特朗普派海军协助保障霍尔木兹海峡通航的呼吁。德国总理默茨明确表示,德国不会参与油轮护航的军事行动,伊朗战事并非北约事务。白宫即便想尽快收场,也难以利用北约其他盟友为自己解套。
其二,弹药消耗。公开的权威研究数据显示,战事爆发后36小时内,美军防空系统已用掉300多枚“爱国者”拦截弹,海湾国家则用掉280枚,更不用说发射的大量导弹等,而补充这些弹药或需数年。
再考虑到美伊双方消耗的武器弹药就经济成本而言完全不对称,美方战争成本显著高于伊方,消耗战明显不利美方。
其三,政治裂痕。多项民调显示,美国大部分民众反对美国对伊朗动武,特朗普的支持率持续走低。“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阵营作为特朗普选民基本盘开始出现裂痕。一些MAGA“网红”公开质疑伊朗战事违背该阵营的“反对外干预”主张,从理念上动摇了整个阵营的基础。随着战事持续、油价居高不下,越来越多共和党选民感受到生活成本高涨之痛,MAGA阵营的现实基础进一步动摇。
其四,美以分歧。卡内基国际和平研究院非常驻学者埃里克·洛布分析称,美以分歧现在不只是“怎么打”,还在于“打成什么样才算赢”。这一分歧正成为影响此战终局的关键掣肘变量。
洛布将美以伊冲突与今年初美国对委内瑞拉行动作比,认为特朗普起初追求“委内瑞拉模式”,希望在伊朗取得有限成果,包括削弱伊朗、控制核风险、美方宣布“胜利”、尽快稳定油价,然后干净抽身。
洛布认为,以色列发起军事行动自始至终都瞄准政权更迭,因而选择最大化打击伊朗目标,包括军事能力、民用设施和政治人物。内塔尼亚胡坚持打击伊朗,也有逃避国内贪腐审判的个人动机。这意味着,只要以色列认定战争持续可削弱伊朗,白宫就很难干净抽身,美国并不完全自主掌握退出战事的时机与方式。
■据新华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