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项伟
打油诗因其浅显易懂、风趣逗乐,深受人们的喜爱。有些经典的打油诗,至今读来,仍有极好的启迪与教育意义。
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古今皆是如此。唐初诗人王梵志曾结合自己的经历,写了一首以“比”为主题的打油诗:“他人骑大马,我独跨驴子。回顾担柴汉,心下较些子。”大意是,看到别人骑着高头大马,自己却骑着头瘦毛驴,心里头颇有些不甘,但回头看到担柴汉挑着重担在吭哧吭哧地赶路时,心态就平衡多了。小诗语言直白、朴素,画面感却十足,意在劝诫世人,心态须放平,知足,方能常乐。
有一首和“忍让”有关的打油诗是这么写的:“千里修书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背后藏着一个关于“六尺巷”的真实故事:相传清朝大学士张英的家人和邻居吴家因为宅基地的事闹矛盾。张家人写信给张英,想让他出面摆平。张英回信一封,就附了上面这首诗。其家人收信后,按他的意思,拆了自家的院墙,让出了三尺。吴家人看到后,深为感动,也照样让出三尺,于是两家院墙之间,就形成了一道巷子,也就是后来著名的“六尺巷”。张英的这首打油诗,不仅体现了古人忍让的美德,更包含了“吃亏是福”“以退为进”等人生智慧。
打油诗难登大雅之堂,但一些寓意深刻的打油诗,却比很多正统的唐诗宋词流传、影响更广。比如一首强调“修心”的诗至今仍广为传唱:“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此诗相传为宋代慧开禅师所作,类似打油诗的风格,蕴藏了“平常心是道”的大智慧。
给人提建议,或点评他人的劳动成果,也是一门学问。在这方面,大文学家欧阳修做了一个很好的示范:欧阳修曾到一家新开张的小饭馆吃饭,结账时,店家特意询问饭菜的味道如何。欧阳修用猜谜和谐音的手法作了一首打油诗来回应:“大雨哗哗飘湿墙,诸葛无计找张良,关公跑了赤兔马,刘备抡刀上战场。”第一句的谜底为“无檐”,谐音“无盐”;第二句谜底为“无算”,谐音“无蒜”;第三句意为“无缰”,即无姜;第四句意为“无将”,即无酱。风趣、幽默之中,尽显典型的处世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