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江侗族自治县芙蓉学校六(8)班 邓宇博
在万家灯火、团圆喜庆的春节,我曾撞见外婆笑容之下,悄然滑落的泪水。在我的印象里,外婆平日里总是和蔼可亲,一副笑脸迎人的模样。可不知为何,她却有一个奇怪的“毛病”——她似乎害怕过年。
年初三的一个午后,阳光慷慨地洒落院落,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阳光在灰尘中舞动。外婆独自坐在老藤椅上,背对着我,手里反复摩挲着一本旧相册。她的背影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那么单薄,仿佛要被温暖的寂静吞噬。我忍不住轻唤:“外婆?”她肩头微微一颤,迅速抬手抹过眼角,转过头来——脸上已奇迹般扬起熟悉、温暖的笑容,眼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泪光。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如梦初醒:年的喧嚣与热闹,或许并非盛事,而是一场盛大的预告,预告着随之而来的、刺骨的冷清。我默默搬来一个小板凳,紧挨着她的藤椅坐下,将头靠在她的膝上。“外婆,阳光真好。您再给我讲讲妈妈像我这么大时,过年偷吃奶糖的故事吧。”
她愣了一下,随即,略显混沌的双眼,像被星火重新点燃。她轻摸我的头,故事伴着阳光,缓缓流淌开来。
在那之后,我成了她“年后时光”里小小的“闹钟”。我会缠着她教我编中国结,讲从前的故事,用我笨拙的陪伴,去填补那些突如其来的静默。我从她的眼泪里,学会了体察不曾说出口的孤单,并用不张扬的温柔,默默将它温暖。
指导老师:粟丽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