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单位: 花垣县边城人才行动刘桂芝名师工作室
比较,有时是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理解与接纳;有时又是一把无声的尺,量出了焦虑与失落。本期聚焦“不比较,让孩子更自在”,聆听花垣县教师与家长的暖心分享。在这些真实的故事里,有被“别人家的孩子”压得喘不过气的委屈,也有因一句“我看见你了”而重新点亮的光芒。当教育卸下比较的重量,孩子的努力被珍视,个性被尊重,成长便有了更辽阔的可能。
名师来支招
让爱不再有“比较”的重量
上学期一节作文课后,我批阅到惠清题为《比较》的日记。文字不长,却字字透着她真实的委屈与挣扎。
惠清在日记里写道,妈妈总爱拿她和别人比较。口算练习她对了93道,满心欢喜地分享,妈妈却提醒她“不如小奕和小芃对得多,不要骄傲”。让她很是气馁。平日里,她早已尽力完成数学作业,却仍逃不开妈妈把她与姐姐、同学比较。这次得了奖状,她却不愿再与妈妈分享。
“同学像小花,我就像被淹没的小草。不是开不了花,是我不够尽力。妈妈,我做你的女儿,你好疲惫吧;你做我的妈妈,我也好累呀。”文末那句“你可以让我放松点吗?”更是孩子无力的呐喊。
读完日记,我立刻拨通了惠清妈妈的电话,将孩子的心声传递给她。她既愧疚又着急,恳请我给出建议。我告诉她,孩子已背负如此强烈的疲惫感,家长的教育方式亟需调整:一是要善于发现孩子的闪光点,学习、生活、待人处事皆有可取之处;二是表扬要侧重过程而非结果,让孩子知道“尽力就好”;三是用“进步就是一百分”正向激励,看见孩子的每一点成长;四是多和孩子聊天,做孩子忠实的倾听者,这样孩子才愿意与你分享、倾诉,从而改善亲子关系。好关系,才有好教育。
之后,惠清越来越自信,我知道是她妈妈做出了改变。
秋季学期开学后,我指导惠清参加“讲英雄故事,做爱国少年”活动,她凭借出色表现斩获一等奖。当孩子身上不再有“比较”的沉重力量,相信每个孩子都能自在生长,超越自我,绽放光芒。
共绘同心圆
让每一个“不一样”的灵魂都闪闪发光
花垣县花垣小学教师 石孝辉
班会课讲“我的心愿”时,小米在黑板上郑重写下“研发各种美食,成为顶级的美食家”。稚嫩的字迹里透出热情与自豪,这个成绩并不突出的孩子因炙热的梦想而闪闪发光。
小米的母亲却不理解,皱着眉向我倾诉:“我给她买了练习册,还报了补习班,她怎么总是不如别人呢?做作业还要督促。”我轻声说:“小米很优秀,她会主动帮值日生扫地,在班级植物角养的绿萝长得特别旺盛。”她愣了一下,我继续道:“小米还经常和我说起照顾弟弟妹妹的事,我觉得她特别能干呀。您可以先观察孩子的优点,而不是放大自己不满意的地方。”
没过几天,小米母亲打来电话:“老师,我现在发现,家里确实离不开小米呢。放学后,她不仅做饭,还辅导弟弟妹妹看书,这样我才能安心做事。”
再次相见时,小米母亲眉眼舒展:“谢谢您点醒我。现在我不提‘别人家的孩子’了,周末小米教全家做点心。奇怪的是,做了这么多家务活,她做作业反而不会再磨蹭到深夜了。”
变化悄然发生。课堂上,小米举手更积极了,课间,她的笑容更多了。“老师,我在研究南瓜饼,做好了带给您和同学们尝尝。”对于厨艺,她越发热爱。
毕业那天,母亲在校门口为小米整理衣领,柔声说:“别怕,就像你下厨一样,慢慢来。”小米笑了,笑容里住着一个被完整接纳的灵魂。
当孩子被温柔接纳,当大人学会欣赏不同的色彩,世界便呈现出千姿百态的美好,每一个“不一样”的灵魂都能闪闪发光。
被看见的努力,是成长的底气
花垣县花垣小学学生家长 肖夏欣
三年级时,女儿初学萨克斯,因个子小、气不足,练习中总是难题不断。
我满心焦虑,整日在她耳边念叨:“你看小黄长音能稳吹30秒,你怎么连一半都做不到?”“这个音怎么总比别人慢半拍?”一次次指责中,她眼里的光渐渐黯淡,曾经喜欢的萨克斯,变成了不愿触碰的负担。
一次家长会,我读到女儿的信:“妈妈总说我慢,却不知道我的手还够不到按键,扣10分;总说我长音不如小黄,却不知道他比我高一个头,气息更足,扣10分……”不到30分的评价,如惊雷般敲醒了我。原来自己从未真正“看见”孩子。没看见她每天放学后主动练琴半小时的坚持,没看见她记错谱子后偷偷抹泪、反复练习的倔强,却紧紧盯着她与别人的差距。
从那天起,我放下了无意义的比较,学着用心看见她的每一点努力。她练错节奏,我不再指责,而是轻声鼓励:“慢慢来,会越来越顺的。”她指法稍显熟练,我立刻真诚夸赞:“吹得真流畅,进步很大。”她想增强肺活量,我便陪着她一起跑步、跳绳。
慢慢地,女儿眼里的光回来了。每天放学,她会主动拿出萨克斯,房间里的旋律从生涩到流畅。我不再追问考级进度,只在她练完后认真鼓掌。五年级时,女儿报名参加乐器独奏比赛,评委老师的肯定让我热泪盈眶。
藏在“说教”背后的距离
花垣县芙蓉学校班主任 石岩花
我是一名班主任,嘴上总挂着“别人家的孩子”。说得多了,这话像生了根,扎进了和儿子的相处里。
辅导作业时,他迟迟没下笔,我敲着桌子上火:“你们班小瑾五分钟就全对,你怎么这么慢?”有次他红着眼圈说同桌抢他橡皮,我想都没想就打断:“为什么就抢你的?反思反思自己。”
直到那晚,他盯着满是红叉的口算本,我又提“别人家的孩子”,他突然哭了。“你从来都不看我。”他声音发颤,眼泪晕开本子上的墨痕,“我在学校被人推搡,都不敢跟你说。我知道你肯定说是我的问题。”
我愣住了。那个总挂着灿烂笑容的孩子,原来早把委屈攒成了小山。他抽噎着说:“我也想做你眼里‘别人家的孩子’,可我难受时,只想让妈妈抱抱我,不是说‘你看别人多好’。”
我猛然惊醒:我把班主任的角色带回了家,忘了他需要的不是分析对错的老师,而是能抱抱他的妈妈。
我试着把“比较”换成“看见”。他做错题,我安慰:“是不是方法没搞懂?咱们一起算。”同桌抢他笔,我拉着他的手:“他抢你东西,你肯定很生气吧?”孩子愣了愣,眼泪掉了下来,说了好多细节。后来,儿子又开始跟我分享学校的事,有天睡前,他说:“妈妈,现在跟你说话,我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