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煌

　　2026年是《国际捕鲸管制公约》签署80周年，也是商业捕鲸国际暂停令生效40周年。而日本于2019年退出国际捕鲸委员会，至今仍在践行所谓的“捕鲸传统”。

　　现代捕鲸禁令发布后，日本国内宣称：捕鲸是延续数百年的传统，不应被一纸禁令断绝。这种说辞成立吗？在译林出版社“方尖碑”丛书最近推出的《吞鲸者：近代日本如何捕掠海洋》中，读者可以听到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该书作者雅各比娜·K·阿奇长期关注海洋环境史，尤其是近代早期日本的海洋空间及其资源利用。在书中，她追溯了日本德川时代，鲸鱼和捕鲸副产品融入日本各地生活的过程并提出一个颠覆性的观点：日本的捕鲸业历史是断裂的，所谓“传统”是被发明出来的，并且从未和谐地“可持续”过。

　　阿奇拆解了“日本人天性爱护自然、在精神上与自然世界紧密相连”的说法。人们捕猎鲸，却又纪念鲸，害怕鲸的报复，以至于将鲸当作神灵化身来敬拜。这种混杂着愧疚、恐惧、赎罪和复仇的情绪使“爱护自然”的说辞不攻自破。

　　在当下，一本写德川日本的书为什么仍值得读？因为数百年来，鲸鱼从未离开日本人的精神空间。在阿奇笔下，鲸不只是生存资源，日本的捕鲸史远比“传统”这个词更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