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德泉

　　在一些场合，特别是跟弟子们交流的时候，本人不止一次谈到“正诚恒谦”，但都说得很简要，涉及的方面和所用的例子也不尽相同。

　　正诚恒谦这四个字，既是本人毕生所持的一种理念，也是本人所遵循的一个原则。

　　正，包括三个方面。

　　首先，心术要正。对于人就是持中怀德，和而不同，不损人利己，不投机取巧，不骗他人也不骗自己。这是做人的根本。

　　不投机取巧，并不排除遇事可以以智慧取得成功。骗自己就是自我麻醉。自我麻醉不等于自我安慰。自我麻醉是一种逃避现实的行为，会导致忽视或回避真正的问题。自我安慰则是一种积极的心理调节方式，可以缓解负面情绪，更好地应对压力与挑战。

　　心术不正的现象社会上多有所见。巧言令色，同而不和，投机取巧，以假乱真，见利忘义，等等，皆属此类。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这种情况在书法界就相当突出。有些书法水平不很高的人通过某些手段去获得“名家”“大家”甚至“导师”“大师”之类的头衔，正道上不去又打着“创新”“现代”与“艺术”的旗号搞什么“吼书”“乱书”之类，肆无忌惮，哗众取宠，丑态百出。这种现象因被舆论谴责曾经沉默了一段时间，而今又死灰复燃。这些邪门歪道亵渎中国书法，破坏中华传统文化，危害下一代，名利他们暂时可以谋到一点，殊不知都是在打自己的脸。又已骂声四起了，不管他们一时自我感觉多么良好，都不过是自我麻醉而已，结局可以想见。

　　第二，所选的奋斗目标要正。要有利于事业的成功，有利于社会发展。如果所选奋斗目标不正，就会走上邪路，最终不但获取不了真正的成果甚至还会产生恶果。比如过去有人有些小聪明，会某些技巧，如果用在正常事业发展上，也可能会有所帮助，但用去偷扒抢劫，最后不仅会危害社会，也危害自己。

　　第三，使用的方法要正。就是说即使目标选对了，要达到目的还要有正确的实施方法。古人云：“无规矩不成方圆。”规矩既指途径，亦指方法。如果没有正确的实施方法，行动不科学，成果可能就出不来，即使能够出来，亦会走弯路或者出现不应出现的偏差。比如背诵一篇几百字的文章，如果没有过目不忘的特异功能，总是从头读到尾，读到后面，因为兴奋点没有得到巩固，前面就忘记了。读了很多遍，还是背不下来。这就是方法不对。如果采用巴普洛夫“条件反射”原理，先只读几句，一连读几遍，不断加深印象，就记住了。然后再读下面几句，用同样的方法逐步推进，很快就能把全篇背下来。方法对了，成果也就出来了。

　　诚，有两方面的涵义。

　　其一，无巧无饰，不虚不浮，对人讲求信用，一言九鼎。能做到这一点，必然会获得信任。

　　其二，行事有决心，一旦认定正确的目标就专心去做，绝不轻易放弃。孔子说：（心诚的人）会广泛地学习，详细地询问，清楚地辨析，审慎地思考，认真地实行。没有学过的，学了还没到位，绝不搁置；没有问过的，问了还不知道，绝不搁置；没有想到的，想了还没想通，绝不搁置；没有辨析的，辨了还不明白，绝不搁置；没有践行的，践行了还不切实，绝不搁置。人家做一次就能达到，我做一百次（也要达到）。人家做十次就能达到，我做一千次（也要达到）。有这种种诚心的人，愚昧也会变得聪明，柔弱也会变得刚强。〔注1〕

　　恒，就是持之以恒，不半途而废。做事要有恒心，恒心的来源就是诚心。没有诚心就不可能有恒心，这一点本人深有体会。《古汉语同义虚词类释》一书71万字本人搞了四年半。《古今绝妙对联汇赏》64万字搞了四年。《中华对联通论》104万字搞了五年。《章草大典》近1700页翻来覆去搞了十年。《简牍章草字汇》1100多页搞了三年。用章草书写全本《新华字典》近1300页，反复调整后单字还有11000多，一个字有几种写法就代表章草的几种结构，也搞了三年。为了把字写到位，常常一个字写十几遍二十遍乃至三四十遍都有，废弃的字就有20万左右。只要认为没有到位，绝不搁置。当然，我写书有单本独立进行的，也有两三本交错进行的。写这些书都碰到过许多困难，其所以都能够完成，就是既有诚心又有恒心坚持不懈的结果。

　　谦，就是谦虚。谦虚不是做给人看的，是发自内心的。王阳明说：“今人通病，大抵只是傲。千罪百恶，皆从傲上来。……为学必要除此病根，方才有地步可进。傲之反为谦。谦字便是对症之药。非但是外貌卑逊，须是中心恭敬撙节退让，常见自己不是，真能虚己受人。”〔注2〕。《三字经》说“满招损，谦受益”〔注3〕。这都是先贤的教诲。

　　谦，也有三个方面。

　　一，要明白一个人的知识总是有限的。天地太大了，人的一生即如彭祖活了八百岁，从宇宙运行时间上看，亦不过微不足道的瞬间而已，与尚在一两岁便夭折的殇子没有根本区别〔注4〕。不论宏观微观，再大的学问家也就研究了那么一点点。老子讲要“道法自然”〔注5〕。孔子言“七十而随心所欲不逾矩”〔注6〕，就可以算是到达“自然”境界了，但自然境界高到无限，一个人的认识与技能达到的程度再高，都是有局限性的。我研究得越多，问题探索的程度越深，越觉得自己知识不足。有时候一幅字写十几遍还不满意，就是觉得有的地方还不到位。学无止境，艺无止境，出现不足是很正常的事情，就怕自己感觉不到。

　　二，不可自满。王阳明在前已有告诫。俗话说：“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足。因看不到自己的不足而自我满足，就不能继续前进。有一点地位就摆架子，有一点小成绩就沾沾自喜，这些都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之浅薄幼稚的表现。

　　三，要不断学习。正因为一个人知识有限，不能自我满足，所以就要不断学习。除了学习专业知识以外，还要扩大视野，尽量从多方面充实自己。还要注意学习别人的长处。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注7〕老师是教弟子的，尽管在所教专业上比弟子强，但亦并非一切方面都超过弟子。韩愈在《师说》中说“师不必贤于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师”，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本人弟子很多，有些弟子的长处我就没有，能学的我也学。还有一点，就是自己不喜欢的人有长处亦可以学。能够把这些人的长处亦吸取过来变成自己的长处有什么不好？即使是反面的东西亦可以引以为戒。“其不善者而改之”即是此意。但凡看见别人有强于自己的地方不是学习而是嫉妒甚至攻击，胸怀就太小了，对自己也没有任何好处。子曰“学而不厌”〔注8〕，不想做浅薄之人，先贤就有榜样在此。

　　老子胸怀博大，目光长远，看问题亦非常辩证。他要人们“为而不争”〔注9〕。并且说：“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注10〕我认为要真正做到“正诚恒谦”，还必须有“为而不争”的态度。讲为而不争不等于在是非面前没有立场。孔子讲中庸，其弟子冉求帮季氏敛财，他不仅不承认冉求是他的弟子，甚至还说弟子们如果“鸣鼓而攻之可也”〔注11〕，立场就很鲜明。第一第二既不是争来的，也不是有愿望就能达到的，是自我积累水到渠成的结果。至于“天下莫能与之争”的境界能否达到，对任何人都一样，就看所取得成果的分量了。在本人看来，为，就是每天做好自己的事。不争，就是不要为了一时的名利跟别人去较一尺之长短。这个理解可能很肤浅，但这么多年来本人就一直处于这种状态。遇到烦心事也应尽量放下看开。“放下方无烦恼，看开便得圆通。”这是本人写的一副对联，也是我的座右铭之一。我总觉得有的书一本就要写几年，单资料的搜集就不是一件容易事。有了资料还要合理安排，还要准确表达，发现问题还要反复修订，时间浪费不起。每天早晨起来所想的就是“今天完成什么任务”，至今我还是这样。事情尽量做，绝不懈怠，做到什么程度算什么程度，别人的评说仅作参考，只要自己到头来没有辜负不感到遗憾就可以了。

　　正诚恒谦与为而不争，都持中而不偏执。长行无碍，必有得焉。

　　最后再题七绝一首，名之曰《挚修》：

　　正诚行践自潜心，

　　并以恒谦步伯琴。

　　为不与人争得失，

　　相期志业出遐襟。

　　〔注1〕：《礼记·中庸》原文为：子曰：“诚之者，……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有弗学，学之弗能，弗措也；有弗问，问之弗知，弗措也；有弗思，思之弗得，弗措也；有弗辨，辨之弗明，弗措也；有弗行，行之弗笃，弗措也。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果能此道矣，虽愚必明，虽柔必强。”

　　〔注2〕：语出《传习录》。撙节，指有所节制而不放肆与过分。

　　〔注3〕：语出《尚书·大禹谟》。

　　〔注4〕意出《庄子·齐物论》。

　　〔注5〕：语出《道德经》第二十五章。

　　〔注6〕：语出《论语·述而》。

　　〔注7〕：语出《论语·述而》。

　　〔注8〕：语出《论语·述而》。

　　〔注9〕：语出《道德经》第八十一章。

　　〔注10〕：语出《道德经》第二十二章。

　　[注11]：见《论语·先进》。

　　余德泉

　　在一些场合，特别是跟弟子们交流的时候，本人不止一次谈到“正诚恒谦”，但都说得很简要，涉及的方面和所用的例子也不尽相同。

　　正诚恒谦这四个字，既是本人毕生所持的一种理念，也是本人所遵循的一个原则。

　　正，包括三个方面。

　　首先，心术要正。对于人就是持中怀德，和而不同，不损人利己，不投机取巧，不骗他人也不骗自己。这是做人的根本。

　　不投机取巧，并不排除遇事可以以智慧取得成功。骗自己就是自我麻醉。自我麻醉不等于自我安慰。自我麻醉是一种逃避现实的行为，会导致忽视或回避真正的问题。自我安慰则是一种积极的心理调节方式，可以缓解负面情绪，更好地应对压力与挑战。

　　心术不正的现象社会上多有所见。巧言令色，同而不和，投机取巧，以假乱真，见利忘义，等等，皆属此类。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这种情况在书法界就相当突出。有些书法水平不很高的人通过某些手段去获得“名家”“大家”甚至“导师”“大师”之类的头衔，正道上不去又打着“创新”“现代”与“艺术”的旗号搞什么“吼书”“乱书”之类，肆无忌惮，哗众取宠，丑态百出。这种现象因被舆论谴责曾经沉默了一段时间，而今又死灰复燃。这些邪门歪道亵渎中国书法，破坏中华传统文化，危害下一代，名利他们暂时可以谋到一点，殊不知都是在打自己的脸。又已骂声四起了，不管他们一时自我感觉多么良好，都不过是自我麻醉而已，结局可以想见。

　　第二，所选的奋斗目标要正。要有利于事业的成功，有利于社会发展。如果所选奋斗目标不正，就会走上邪路，最终不但获取不了真正的成果甚至还会产生恶果。比如过去有人有些小聪明，会某些技巧，如果用在正常事业发展上，也可能会有所帮助，但用去偷扒抢劫，最后不仅会危害社会，也危害自己。

　　第三，使用的方法要正。就是说即使目标选对了，要达到目的还要有正确的实施方法。古人云：“无规矩不成方圆。”规矩既指途径，亦指方法。如果没有正确的实施方法，行动不科学，成果可能就出不来，即使能够出来，亦会走弯路或者出现不应出现的偏差。比如背诵一篇几百字的文章，如果没有过目不忘的特异功能，总是从头读到尾，读到后面，因为兴奋点没有得到巩固，前面就忘记了。读了很多遍，还是背不下来。这就是方法不对。如果采用巴普洛夫“条件反射”原理，先只读几句，一连读几遍，不断加深印象，就记住了。然后再读下面几句，用同样的方法逐步推进，很快就能把全篇背下来。方法对了，成果也就出来了。

　　诚，有两方面的涵义。

　　其一，无巧无饰，不虚不浮，对人讲求信用，一言九鼎。能做到这一点，必然会获得信任。

　　其二，行事有决心，一旦认定正确的目标就专心去做，绝不轻易放弃。孔子说：（心诚的人）会广泛地学习，详细地询问，清楚地辨析，审慎地思考，认真地实行。没有学过的，学了还没到位，绝不搁置；没有问过的，问了还不知道，绝不搁置；没有想到的，想了还没想通，绝不搁置；没有辨析的，辨了还不明白，绝不搁置；没有践行的，践行了还不切实，绝不搁置。人家做一次就能达到，我做一百次（也要达到）。人家做十次就能达到，我做一千次（也要达到）。有这种种诚心的人，愚昧也会变得聪明，柔弱也会变得刚强。〔注1〕

　　恒，就是持之以恒，不半途而废。做事要有恒心，恒心的来源就是诚心。没有诚心就不可能有恒心，这一点本人深有体会。《古汉语同义虚词类释》一书71万字本人搞了四年半。《古今绝妙对联汇赏》64万字搞了四年。《中华对联通论》104万字搞了五年。《章草大典》近1700页翻来覆去搞了十年。《简牍章草字汇》1100多页搞了三年。用章草书写全本《新华字典》近1300页，反复调整后单字还有11000多，一个字有几种写法就代表章草的几种结构，也搞了三年。为了把字写到位，常常一个字写十几遍二十遍乃至三四十遍都有，废弃的字就有20万左右。只要认为没有到位，绝不搁置。当然，我写书有单本独立进行的，也有两三本交错进行的。写这些书都碰到过许多困难，其所以都能够完成，就是既有诚心又有恒心坚持不懈的结果。

　　谦，就是谦虚。谦虚不是做给人看的，是发自内心的。王阳明说：“今人通病，大抵只是傲。千罪百恶，皆从傲上来。……为学必要除此病根，方才有地步可进。傲之反为谦。谦字便是对症之药。非但是外貌卑逊，须是中心恭敬撙节退让，常见自己不是，真能虚己受人。”〔注2〕。《三字经》说“满招损，谦受益”〔注3〕。这都是先贤的教诲。

　　谦，也有三个方面。

　　一，要明白一个人的知识总是有限的。天地太大了，人的一生即如彭祖活了八百岁，从宇宙运行时间上看，亦不过微不足道的瞬间而已，与尚在一两岁便夭折的殇子没有根本区别〔注4〕。不论宏观微观，再大的学问家也就研究了那么一点点。老子讲要“道法自然”〔注5〕。孔子言“七十而随心所欲不逾矩”〔注6〕，就可以算是到达“自然”境界了，但自然境界高到无限，一个人的认识与技能达到的程度再高，都是有局限性的。我研究得越多，问题探索的程度越深，越觉得自己知识不足。有时候一幅字写十几遍还不满意，就是觉得有的地方还不到位。学无止境，艺无止境，出现不足是很正常的事情，就怕自己感觉不到。

　　二，不可自满。王阳明在前已有告诫。俗话说：“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足。因看不到自己的不足而自我满足，就不能继续前进。有一点地位就摆架子，有一点小成绩就沾沾自喜，这些都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之浅薄幼稚的表现。

　　三，要不断学习。正因为一个人知识有限，不能自我满足，所以就要不断学习。除了学习专业知识以外，还要扩大视野，尽量从多方面充实自己。还要注意学习别人的长处。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注7〕老师是教弟子的，尽管在所教专业上比弟子强，但亦并非一切方面都超过弟子。韩愈在《师说》中说“师不必贤于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师”，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本人弟子很多，有些弟子的长处我就没有，能学的我也学。还有一点，就是自己不喜欢的人有长处亦可以学。能够把这些人的长处亦吸取过来变成自己的长处有什么不好？即使是反面的东西亦可以引以为戒。“其不善者而改之”即是此意。但凡看见别人有强于自己的地方不是学习而是嫉妒甚至攻击，胸怀就太小了，对自己也没有任何好处。子曰“学而不厌”〔注8〕，不想做浅薄之人，先贤就有榜样在此。

　　老子胸怀博大，目光长远，看问题亦非常辩证。他要人们“为而不争”〔注9〕。并且说：“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注10〕我认为要真正做到“正诚恒谦”，还必须有“为而不争”的态度。讲为而不争不等于在是非面前没有立场。孔子讲中庸，其弟子冉求帮季氏敛财，他不仅不承认冉求是他的弟子，甚至还说弟子们如果“鸣鼓而攻之可也”〔注11〕，立场就很鲜明。第一第二既不是争来的，也不是有愿望就能达到的，是自我积累水到渠成的结果。至于“天下莫能与之争”的境界能否达到，对任何人都一样，就看所取得成果的分量了。在本人看来，为，就是每天做好自己的事。不争，就是不要为了一时的名利跟别人去较一尺之长短。这个理解可能很肤浅，但这么多年来本人就一直处于这种状态。遇到烦心事也应尽量放下看开。“放下方无烦恼，看开便得圆通。”这是本人写的一副对联，也是我的座右铭之一。我总觉得有的书一本就要写几年，单资料的搜集就不是一件容易事。有了资料还要合理安排，还要准确表达，发现问题还要反复修订，时间浪费不起。每天早晨起来所想的就是“今天完成什么任务”，至今我还是这样。事情尽量做，绝不懈怠，做到什么程度算什么程度，别人的评说仅作参考，只要自己到头来没有辜负不感到遗憾就可以了。

　　正诚恒谦与为而不争，都持中而不偏执。长行无碍，必有得焉。

　　最后再题七绝一首，名之曰《挚修》：

　　正诚行践自潜心，

　　并以恒谦步伯琴。

　　为不与人争得失，

　　相期志业出遐襟。

　　〔注1〕：《礼记·中庸》原文为：子曰：“诚之者，……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有弗学，学之弗能，弗措也；有弗问，问之弗知，弗措也；有弗思，思之弗得，弗措也；有弗辨，辨之弗明，弗措也；有弗行，行之弗笃，弗措也。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果能此道矣，虽愚必明，虽柔必强。”

　　〔注2〕：语出《传习录》。撙节，指有所节制而不放肆与过分。

　　〔注3〕：语出《尚书·大禹谟》。

　　〔注4〕意出《庄子·齐物论》。

　　〔注5〕：语出《道德经》第二十五章。

　　〔注6〕：语出《论语·述而》。

　　〔注7〕：语出《论语·述而》。

　　〔注8〕：语出《论语·述而》。

　　〔注9〕：语出《道德经》第八十一章。

　　〔注10〕：语出《道德经》第二十二章。

　　[注11]：见《论语·先进》。

　　余德泉学术艺术简历

　　余德泉，四川叙永县人。1940年生。1965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语言专业。中南大学教授，中南大学楹联研究所所长，中国首位对联学研究生导师，中央文史馆书画院研究员，湖南省文史馆员，中国楹联学会顾问。主要著作有《古汉语同义虚词类释》《诗律词律曲律联律》《对联纵横谈》《对联格律 对联谱》《中华对联通论》《章草大典》《余德泉章草论语》《余德泉题咏湖南诗联书法作品集》等近四十部。2007年获中国楹联学会首届“梁章钜奖”。2018年获瓯海杯“中国楹联文化奖”理论奖。2019年获中国楹联学会“德艺双馨”奖。曾应邀到台湾等地区一些高等院校讲学。长于章草、隶书等多种书体。2012年至2019年先后在北京、长沙、宁波等地举办诗联书法作品展。2014年获选参加中俄两国在俄罗斯联合举办的“中国书画展”。2017年应邀参加全国第四届草书展全国草书名家邀请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