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桓帝、灵帝时,民间流传一首歌谣:
举秀才,不知书;
察孝廉,父别居。
歌谣的意思是:选出的秀才啊,连书都没读几本;举荐的孝廉啊,竟将父母丢在一边不闻不问。
这是老百姓对假推举的讽刺。推举孝廉,是汉代选拔官员的一种重要办法。朝廷大官和地方高级官员经过考察,将他们认为能尽孝道、行为廉洁,又有学问的人举荐给朝廷,经批准后就是“孝廉”、“秀才”。成了孝廉、秀才的人就能在朝廷和地方上担任重要官职。就因为推举孝廉是当时做官的一大途径,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家就百般钻营、大肆行贿;承担选拔任务的大官们也每每趁机受贿,徇私舞弊。如此一来,这种举荐就变成了假举荐,举荐出来的孝廉、秀才也就名不副实。
正因为这样,各地老百姓对当时举荐孝廉、秀才之事总是冷眼观看、漠不关心。但在南阳郡里,却出现了完全不同的情景:这一年,自从举孝廉的消息传开后,人们纷纷上书,推举张仲景为孝廉,上书人中有读书的学子,有郡县官员,更有平民百姓。
南阳郡守读着一封封举荐信,不由思谋开了:官民都争着推举张仲景,张仲景也曾到郡府为自己治好了多年的疾病。如果将张仲景举为孝廉,一可顺应人心,二可表示知恩报恩,三可显出自己的德政。郡守主意已定,便提笔上了一道奏章,向朝廷举荐张仲景为孝廉。
3个月后的一天,张仲景匆匆用过早餐,就开始为求医的人们看病。这天病人很多,挤挤挨挨地等着诊治。
日上三竿时,一阵清脆急促的马啼声传来,随着就见一位公差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跨进院子来,径直朝张仲景看病的厅堂走去,口里高声叫道:“张机先生可在?恭喜!贺喜!”
一见到张仲景,公差立即拱手作礼,并从怀中取出一道公文,传达朝廷批准张仲景为孝廉的消息。病人们一听,顿时兴奋起来,争着上前向张仲景道喜。一位老人激动地说:“若干年来,假举荐、伪孝廉叫我们实在寒心。这一次我们南阳可有了你这位真孝廉了!今日是你的喜庆日子,该庆贺一番,我们就改日再来看病吧。”
老人说完,就要带头离去,其他病人也跟着起身欲走。张仲景赶紧拉住老人,诚恳地说:“我被选为孝廉,已深觉有愧。如果让父老乡亲们没看成病就离开,那我就真正是不孝不廉了!”
张仲景送走了公差,又尽心尽意为大家治病。
又过了几个月,从京都洛阳传下一道诏令:任命张仲景为长沙太守。
这可让张仲景犯难了。“你不宜做官!”何颙的话此时清晰地在他耳边回响;“你以后能济世活人就好了,为官、行医都可济世活人!”外祖父似乎又在另一边劝导他。想来想去,他终于做出决定:做一位良医可以救民疾苦,当一名清官也可救民疾苦,那就不妨试着当一当太守吧。
(摘自《中外著名科学家的故事张仲景》,四川少年儿童出版社1995年4月出版,有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