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唐仁玙1938年于战火中写下的家书,最撼动我的不仅是“日寇不灭,何以为家”的誓言本身,还有这誓言如何从血泪中生长。
夜间行军的疲惫,目睹流民“形同赤地”的惨状,正是这切肤之痛,让“家”成为必须暂时剜舍的心头肉。誓言,是目睹山河破碎后的决绝。
信中琐碎的牵挂更令人心碎:反复追问妻子“相片收到否”“为何无回信”,这是随时准备为国捐躯的军人,对平凡幸福的渴求。细嘱妻子带好幼子“使他聪敏、活泼、强健”,拳拳之心,跃然纸上。
仅仅两年,他与两位响应“投笔从戎”的弟弟皆血染山河。“一门三兄弟共赴国难”,这九个字重如千钧。他期盼的回信,成了永远的遗憾;他嘱托的孩子,失去了父亲。
家书,是一曲未尽的悲歌。用最真实的笔触诉说了今日我们视为平常的每一天,是如唐氏三兄弟般的万千英烈以青春、血肉点燃星火换来的。墨痕会淡,但“何以为家”之问,当如警钟长鸣。
■三湘都市报全媒体见习记者 羊咪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