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拉高,找准鼓点,步子迈得再大些。”12月29日,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矮寨中学里,49岁的石金琦正带领学生排练苗鼓表演。
苗鼓文化历史悠久,不少人带着苗鼓走出大山,石金琦却是个例外,熟悉苗鼓的她放弃了大城市的更优选,留在矮寨为留守儿童免费授课。42年的苗鼓生涯,19年免费教学,石金琦希望苗鼓能带着更多孩子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文/视频 三湘都市报全媒体记者 田甜 通讯员 严茗钰
7岁学鼓,希望更多人带着苗鼓走出大山
“第一次打鼓,是在7岁的时候。”石金琦回忆起母亲拉着她的手,教她敲打鼓边的场景。苗鼓声响起,小小的石金琦兴奋不已,跟着当时的老师龙英棠开始学习打鼓。
“苗鼓对我来说,是一种心灵寄托,我的生活和它密不可分的。”2005年开始,石金琦一边工作一边免费教学苗鼓。没有固定的教学场所,有时是在石金琦家里,有时是在篮球场上,只要有人来学,石金琦都会毫无保留地教授技艺,“那个时候条件没这么好,但大家学得起劲,我也很开心”。
2012年,石金琦被评为州级苗鼓传承人。2021年,石金琦带着学生们登上《乘风破浪的姐姐》的舞台。越来越多人把目光聚焦在石金琦身上,其中也不乏橄榄枝向她抛来。
很多人劝说她到大城市里发展,但心系家乡的石金琦婉拒了,“不断有人带着苗鼓走出大山,就要有人留在寨子里继续传授,如果熟悉技艺的人都出去了,留守的孩子们向谁学?”
免费授课,让自己遭遇的遗憾不再发生
“看着这些孩子,我就想起我的儿子。”儿子成长过程中,石金琦忙于工作,照顾教育他的时间很少,孩子开始沉迷上网。虽然后来慢慢好转,但那段时光对石金琦来说,已经无法弥补。
回到寨子后,石金琦留意到寨子里很多孩子同儿子一般沉迷于网络,“都是留守儿童,爷爷奶奶管不住,我希望自己能帮帮他们。”于是,石金琦便召集起孩子们,免费教大家打苗鼓。
学生都亲切地称呼她“大姑婆婆”,除了教苗鼓,石金琦也会教孩子们唱苗歌、聊心事,真正跟他们交朋友。看着孩子们演出时自信的笑容,石金琦很是欣慰,“家乡建设越来越好,孩子们缺的不是钱,而是陪伴和爱。看着他们越来越自信、开心,我觉得一切都有意义”。
石金琦带的徒弟中,有个叫石凤萍的女孩,妈妈在工地上做事,爸爸常年在外打工,家里3个孩子一年到头都难得跟父母见上一面。一向害羞内敛的石凤萍进了苗鼓队,像变了个人,参加吉首市的苗鼓比赛时,爸爸妈妈还特意赶来看她表演。
19年免费教学,石金琦也听到了各种质疑声,“时间都花在打鼓上,孩子成绩肯定不好”“营销人设,你是想通过孩子牟取利益”“费力不讨好的事怎么会有人一直做”……石金琦坦言,误解一度让她想要放弃,“可我放不下孩子们”。一咬牙,石金琦坚持了下来,并且不断拓宽培训规模和教师资源,开设了专业的培训班教授苗鼓、苗狮、苗歌等传统文化。
“我教了快4000名学生,希望他们能学好苗鼓,把这个文化传承下去。”如今,49岁的石金琦依旧站在教学一线,因为那句“老师,你回来了”,她觉得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