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工业贸易学校 张雨萱
参加工作后,我养了一只小狗,通体雪白,起名“雪饼”。
那时我在C城独居,每晚九点下班。钥匙插进锁眼,门后便传来哼唧声。门开,雪饼探出脑袋,用爪子挠我裤脚,眼睛湿漉漉的。
养狗的事没敢告诉父母。从小到大,我想养宠物的心愿一次次被驳回。来C城工作也是自作主张,为此父母三个月没理我。年关时他们执意来看住处,我只好摊牌。雨夜出租车上,父母侧脸沉默。
到了出租屋,雪饼竟不怕生,蹭了蹭母亲裤脚,母亲伸手摸了摸。后来我换了教师工作,寒暑假带雪饼回家。母亲会早起遛它,添蛋黄;父亲小醉时,抱着它嘟囔:“阿饼先生,你有福啊。”
变故发生在夏天。保洁阿姨说雪饼咬了她,母亲赔了钱。阿姨放话:“以后你家狗在,别叫我来。”父母冷冷道:“牲畜毕竟是牲畜。”雪饼被关在笼子里,仰头望着我。
我不甘心,悄悄打听,有邻居说:“最好换人,她手脚不干净。”我让父母在西装兜里放钱试探。阿姨再来时,钱少了,母亲还发现少了一条项链。父母辞退了她。
新阿姨上门,雪饼翻倒在地,把肚皮摊开任她抚摸。阿姨说:“之前那个小琴啊,总觉得狗都能骑她头上。人心歪了,看什么都歪。”
阳光里,雪饼尾巴一摆,眼睛清亮地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