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舟
明朝正德年间名臣刘麟,官至工部尚书,位高权重。但他一生清廉自守,史载其“清修直节”,离职还乡时,竟连栖身的房屋都没有。地方官员深感其品德高尚,出资为他建造了几间简朴的居所。晚年刘麟生活清贫,常以赋诗自娱。他渴望有一个安静读书的地方,却无力再建书楼。这位极富创造力的老人灵机一动,将一顶闲置的竹轿悬挂于房梁之下,自己蜷身其中,以此作为读书写作的天地。他将这方寸之间的“书房”雅称为“神楼”,也称“书轿”。
比刘麟更早的南宋大诗人陆游,对书籍的热爱更是深入骨髓。他自称“书痴”,其住所堪称书的海洋:柜中、案头、床上、枕边,目之所及皆是书卷。他曾形容自己的生活是“饮食起居,疾病呻吟,悲忧愤叹,未尝不与书俱”。房间内书籍堆积如山,行走都困难,他索性将自己的居室命名为“书巢”,并在门口贴上一副自撰的对联:“万卷古今消永日,一窗昏晓送流年”。这“书巢”之名引来朋友好奇,质疑它与普通房屋有何不同。陆游便请朋友进屋一观。结果客人刚至门口就被书堆阻挡,好不容易“钻”入“重围”,又因书满为患而寸步难行,稍不留神就碰倒书册,最终狼狈不堪地被“困”在书海之中。
北宋史学巨匠司马光,为编纂不朽史著《资治通鉴》,需查阅海量典籍,其参考书籍和修改中的文稿堆满了整整两间屋子。然而,他居住的房屋在夏季酷热难耐,严重影响工作。司马光便想出一个办法:在屋内向下挖掘,建造了一间地下室。司马光将所需书籍和文房四宝悉数移入地下,沿墙整齐码放,只在中间留下勉强容身、伏案写作的狭小空间。此后,除了上朝处理公务,司马光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这个他称之为“书坑”的地下室中,埋头著书,乐在其中。